马鹿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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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鼬佐】喧嚣静默(03)

* 你到底有几个修罗场

* 还是没有车

* 前文:01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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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佐助没有闭眼——来不及,也不想。


  鼬也一样。


  两双形状相似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彼此。佐助看到鼬的瞳孔边缘开始发红。他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情绪。事实上他甚至没有搞清楚自己是什么情绪。


  一瞬间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然后——


  “咚!”


  佐助的后背在酒吧的铁门上撞得生疼。鼬抵着他的肩把他钉在门上。佐助挣了两下,没挣开,不满地鼓起嘴:“哥哥,疼……”


  鼬却竟然没有动。


  只是稍微撤了一点力。保持着沉重的压迫感,皱起了眉。背着光。他脸上的阴影比任何时候都要更深。


  佐助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放软声线又说一次:“真的疼……”


  鼬还是没有撤手。


  佐助读懂了:这就是他哥哥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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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佐助听了足有二十分钟非常严肃的说教。


  说是说教不太确切。


  因为内容有八成都是鼬的自我检讨和苛责:没有注意到佐助青春期的心理变化;失去双亲之后没有及时调整两人的距离和相处模式;日常过分溺爱肢体接触过多……


  “佐助,你只有十六岁,是对感情好奇又懵懂的时期,无法清晰的界定亲密关系,而我又离你太近……”


  “哥,”佐助皱着眉插嘴,“我是十六岁,不是六岁……”


  “如果你只有六岁倒是不用担心了。”鼬苦笑。


  六岁的佐助天天追在他屁股后面说“长大要当哥哥的新娘子”。不知道他自己还记不记得。


  “这个年龄正是应当探索人际关系的年龄。是我介入太多,导致你的定位有了偏差。以后我会小心注意的,对不……”


  “哥……”佐助妄图打断。


  鼬竖起一支手指,放在他唇边阻止他,盯着他的眼睛说下去:“以后你会认识很多其他人,更好的,更有趣的,更适合的,你会有真正属于你的另一半……”


  佐助冷哼一声。伸出舌头轻舔鼬的指腹。


  鼬像是被灼伤般猛地收回手:“佐……”


  “我不要什么更好更有趣更合适,”佐助毫不客气地盯回去,深黑色的眸子被下目线勾勒得格外清晰,“我就要尼桑。”


  “只有这个不行。”


  “为什么?”


  “我们是亲生兄弟。”


  片刻漫长的沉默。酒吧里音乐的节奏打在门上把佐助的背脊震得嗡嗡作响,他咬住自己的下唇:“哥哥是有了真正爱的人,所以这样拒绝我吧。”一个肯定语气的疑问句。


  佐助别开脸。


  又是沉默。


  佐助感到抵着自己肩窝的两只手脱力地滑落下去,耳边传来鼬深沉的叹息。


  仿佛来自灵魂深处。


  ——他从未听过鼬这样叹气。


  没过多久,鼬就换了工作远调异国。


  佐助甚至想不起那天之后是不是和鼬还说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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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丝越来越密集。


  佐助把指尖的烟塞进唇间,深吸一口,带着潮气的烟雾有种厚重的沉闷感,滑进气管渗入肺叶,整个胸腔都随之滞重起来。佐助长呼一口气,想要让胸口的淤塞随着烟雾一起排出来——哪里可能?吐出的烟凝滞在无风的雨雾中挥之不去,像是在嘲笑他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


  真是的。


  关于生日、十六岁、亲吻和隐秘的心情之类毫无意义的事情已经很久不想起了。怎么今天……


  佐助烦躁在摁灭烟头,打算找个垃圾桶,一转头,那个撩拨起他内心躁动的家伙直直地杵进他的眼眶里。


  ——这样的描述是不客观的。最少加了三层弟弟滤镜和一盏大功率宇智波佐助聚光灯。如果有另一个与此无关的人站在佐助同一视角,大概会把这个场面描述为:宴会进入尾声,主办方的宇智波鼬先生负责任地主动为醉酒的来宾和同事们安排安全可靠的回程方式。


  但在佐助眼中,那里只有他的哥哥,以及鼻涕虫般又软又滑却硬是要吸附在哥哥身上可恶的四五条人。


  庆功宴不像谈判和正式工作的场合那么严肃。


  除了和鹰正式合作的“朱南组”之外,晓的其他在本地有空闲的分部一股脑地都来蹭吃蹭喝——走进会场看到这挑高十米的气势磅礴的宴会厅佐助还疑惑了一下,心想“鹰”连司机门房接线员总共不超过十个人,宇智波鼬哪根筋接错定这么大场地。片刻等晓的人一组组入场之后他才感慨果然是滴水不漏的哥哥真有先见之明……


  ……善后理所当然地格外麻烦。


  然而并难不倒无所不能的宇智波鼬。


  转眼已经顺利分流四五批人。


  佐助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鼬对所有的人亲切微笑,寒暄告别,侧身体贴地为每一位女士打开车门,直到雨水打湿了额发把重吾的呢子外套挂得沉重起来,他才揉了揉手里的烟头胡乱塞进外套口袋,又抽出一支烟点上,抬起头向天吐了个烟圈。


  就在这个时候,鼬越过稀疏的人群发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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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鼬的心里存着浩如繁星品种各异的佐助——甚至比佐助自己能知道的还要多得多。佐助从小到大的各种姿态:开心、难过、迷惘、犹豫……以及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模样,他都烂熟于胸。


  可唯独没有想到佐助还能是这个样子:


  他的弟弟独自站在雨里,被细密粘稠的春雨浸润,身上套着不知是哪里来的大外套——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自己的,足足长处一大截,衣袖盖住整个手掌和半截手指,只露出一点点苍白的指尖,他就用这样的指尖夹住点燃的香烟熟练地送进嘴里,叼着烟抬起头吐出一个正圆形的烟圈。


  细长的脖颈在被雨水浸深的衣领间白的扎眼。吞吐间喉结滑动,像是一句甜腻的谎言。


  鼬什么都没有想。


  只觉得胸口发闷。


  抄过身边的闪大步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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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头顶黑色的伞遮了个严实,佐助才发现鼬过来了——他没有说话,只给了鼬一个质询的眼神。酒气染在眼角,红扑扑的。


  “还没走?”鼬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一个正常的普通同事,“重吾一个人就把香燐和水月都扛走了真是……”鼬一顿,心想这外套大概是重吾的。


  如果是重吾的话……


  鼬的心口闷得有些疼。雨打在伞面上轻微的悉悉索索落在他耳朵里,竟全成了枯枝燃火的噼啪声。


  和鹰合作到现在足有三个月了。


  他一直小心翼翼地和佐助保持着正常合作方之间有礼有节的关系,冷眼旁观“鹰”之内甜腻的互动:


  最开始以为是香燐。毕竟她为佐助打领带整袖口的样子落在鼬眼里简直十足十的贤妻风范。鼬带着柠檬味的酸涩在办公室的沙发上枯坐了一夜,在心中算清佐助的婚礼预算,拟定作为家长的结婚祝词,并打算全额支付弟弟的蜜月旅行再加送一套房。


  才刚下定决心,第二天早上拧开办公室门,就看到水月挂在看文件的佐助身上上下其手索取“熬夜赶工加班费”,旁若无人理直气壮的样子。佐助盯着文件目不斜视顺其自然,显然早习惯了。


  鼬只能安静地退回自己的办公室。心想莫非直击修罗场?


  疑惑了片刻,发现佐助的头一点一点地眼看就要睡着——前一天下午开会修协议,为了赶上今天的进度他也和水月一样一晚上没睡——重吾拿了早餐来把水月引开,抄起他的膝窝打横抱起来踢开休息室的门就再也没有出来。


  鼬隔着办公室的百叶窗影影绰绰地看到这一切,陷入漫长的当机。


  后来鼬终于想到,“鹰”是从创业型工作室一路走来的。初创期佐助和他的小伙伴们想必和所有创业企业的创始人员一样,一起为赶工熬夜,为省钱分食一份快餐,横七竖八地倒在办公室地下挤一条备用小毛毯,为一个项目互相争吵共同忐忑……这样的公司一万个里面有一个能幸存下来都算是老天爷赏饭。创始的合作伙伴比起同事,更像是彼此扶持穿越火线的战友。


  羁绊必然是很深的。


  只要没有因为分赃不均闹翻,看上去总归与别人不同。“晓”创始的那三人时至今日各个身价过亿,还总是恨不得把手脚长在彼此身上,连开会中休息去厕所都要你等我我陪你。


  充分理解是一回事。从容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鼬脑子一热叫秘书把办公室里常备柠檬水里的柠檬都撤了以后只喝温水。


  秘书一脸茫然问为什么?


  鼬愣了一下笑起来,打个哈哈说最近胃不舒服——心想总不能实说“我自体产生的醋酸够多了根本不需要柠檬来降低HP值”吧?


  佐助。


  我的弟弟。


  在我接触不到的地方,经历了我完全不知道的事,成长为我无法预料的样子。


  ——这样的认知骤然在鼬的心口划出一道血粼粼的伤口。


  他忽然不知道当年那个“最正确的决定”,究竟能否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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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幸好有重吾,不然我也拿他们没有办法。他还是最靠谱。”


  弟弟的话把鼬从神游中拽回来。


  鼬看他又吸了口烟——手抬起来放在唇边的时候简直像是吻了重吾的外套袖口,鼬的眉间一跳,抿了抿唇重新把话接下去,“还以为你和他们一起走了——怎么自己一个人站在雨里?”


  佐助当下简直想翻个白眼学水月拿腔拿调地“我想这骤雨洗去我一身风尘”之类的混话。


  幸而话到嘴边及时咬住。


  好歹现在他是鹰的带头大哥。扛把子的。身后跟着唯他马首是瞻的兄弟姐妹。不再是那个跟在鼬屁股后面黏答答地叫尼桑的小囫囵团子。就算对方是亲生哥哥,也不能在他面前给自己的鹰跌份儿。或者说,正因为是亲生哥哥,才更不能在鼬面前露出马脚。


  合作的这两个月,在鼬面前,他一直这样认认真真地端着架子,可不能在最后一刻破功。


  于是佐助仰着头乜斜着眼,展现出自己自以为所能有的最疏离最淡然最深沉的表情,不咸不淡地说:“酒有点上头,出来散一散。”


  “清醒了?”


  “还行。”


  “时间不早,我送你回去?”鼬问。


  佐助眉梢一挑不置可否,对鼬的身侧递过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鼬这才发现,有个半睡半醒的迪拉达挂在自己臂弯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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