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鹿君

鸣佐、博佐、鼬佐、佐鼬、止鼬、鬼鼬、带卡、斑柱……通吃OTL
爱飙车,没节操
深夜例行发车
前方污秽!洁癖党请绕行!

【鼬佐】喧嚣静默(02)

* 说日更就日更

* 明明想开车,却只写到亲

* 前文:01

============

  现在回忆起来,那样的经历简直像隔了一整辈子的梦。


  那时,他和鼬的关系还很好。


  ——坊间总传言他在哥哥的阴影下长大,从小和鼬就针锋相对却又对鼬无可奈何。但事实上,直到十六岁和鼬分开之前,他和鼬的日常都足以用“蜜里调油”来形容。


  比起常规认知中的兄友弟恭,他们之间要亲密得多,也黏腻得多——在占据佐助短暂人生一半以上的幼年、童年和少年那些黄金粉末一般美好的时光里,塞满了鼬的过分关注、过分保护和过分溺爱。


  尤其十二岁父母双双在车祸中丧生之后。


  鼬简直成了一只守护这世界上最后瑰宝的龙——强大、温柔而极端敏感。


  这样的保护润物细无声地浸透佐助的生活。


  缓慢地用名为习惯的笔把痕迹刻进佐助的灵魂深处。


  青梅竹马的毛躁好友漩涡鸣人同志,从五六岁时就孜孜不倦地对此进行吐槽。最开始是“简直闪瞎狗眼”、“比我爸妈还黏糊”。随着年龄增长口遁技能上升之后,逐渐开发出“你侬我侬”、“空气中散发着粉红色泡泡”之类歪门邪道的形容。


  佐助一概大义凛然地还以正直的白眼。并加上一句冷漠的“呵,独生子女懂什么。”


  鸣人用他的直线条展现出特有低情商——在佐助失去父母三个月后忽然对从超市出来拎着菜的佐助说:“你看,你和你哥,现在简直就是正正经经地过上夫妻生活的说。”


  佐助看着他像看一个从时空裂隙蹦出来的另一个世界的人类,心想如果不是对他“语言不经过大脑”程度有清醒的认识,说不定会徒手捏死他。


  一方面是因为他才失去双亲不久——虽然一周两次去见心理医生,虽然鼬把他保护得很好,到底心情总是灰色的;另一方面,是因为鸣人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笑得比起小时候越发暧昧,连三道狐须都蹦跳起来,看着格外让人生气。


  “同样的话你五年前就说过了。”佐助压着心火不咸不淡地回答,“在我学会给我哥做便当的时候。”


  鸣人难得语塞。


  佐助嘴角一勾笑得无比高冷,心想就算你第一次说这个话的时候我的内心也毫无波动,何况说第二次。亲兄弟总归比外人要亲密。天下的亲兄弟莫不是如此,有什么特别的。


  他清新耿直。一身正气。坦然淡定。这种程度的揶揄和打趣根本不足以动摇他。


  所以说做人不能太铁齿。


  两年之后,鼬用一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又炙热的姿态出现在他初次窥探成年世界的梦境里。旖旎而颠倒的夜晚之后他获得一个兵荒马乱的早晨。


  惊醒之后身下床单上湿润黏腻的触感仿佛要烫伤皮肤。


  当下心跳快得接近衰竭像是全力跑过一万米,耳边听到胸腔中隆隆的回响和血液在血管中飞窜的滋滋声,呼吸急促又混乱,汗水淋漓……


  更糟的是,站在花洒冰冷的水下冲洗五分钟彻底冷静下来之后,佐助发现,这样的梦虽然在意料之外,但,一点不讨厌而且……仔细想想,似乎,确实,在情理之中……


  “我居然比鸣人那家伙迟钝。”


  ——镜子里自己眼角绯红。


  佐助垂下头,前额抵住冰凉的玻璃面,哑然失笑。


  -----------


  佐助笑起来无疑很好看。


  只是他并不常笑。


  更鲜少见到自己的笑容。


  抬起头的时候,瞥见镜中唇边残存的弧度,连佐助自己都楞了一下。

  

  连他自己都暗自觉得美好——如果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笑容出现在另一个人脸上,大抵会把持不住陷入爱河罢。


  怎么可能不?


  十四岁的佐助。刚刚从懵懂的童年中挣扎出来,完整覆上少年的外壳。细腻的皮肤,纤美的骨骼,颀长的颈项。脸颊上还带着没有褪去稚气的一点婴儿肥。眼角刚刚融化幼年的懵懂,探出点若有若无不自知的风情。自小被宠爱到大的甜腻,和失去双亲的苦涩都堆在眉间,脸上的表情很少幅度也很小,因此肌肉每个细微的运动都格外清晰且细腻,微笑茫然嗔怒,些微改变都能撩起层层叠叠的波纹,聚拢和散去见填满不可言说的韵致……


  全校女生有多一半都是他的迷妹。收到过不少明确表明男性身份的匿名告白信。甚至还被高年级的男生堵在墙角过……


  朝夕相处的鼬怎么可能逃得过。


  连鸣人都看出点儿什么了不是吗?


  或许差别真的只在于鼬有没有察觉,或者敢不敢察觉。


  ——偶尔的偶尔,在对自己充满自信的时候,佐助会这样哄骗自己。频率大概一年一次。


  剩下的其他时间他都保有着一个普通暗恋者常见的虔诚、清醒与自卑:


  为镜中的笑容悸动最大的可能性是因为他的脸在喷了雾气的镜子里看上去和鼬十成十的相似。


  鼬的温柔可以很轻易地被妥善地理解为“对于年少失亲的幼弟补偿性的关怀”。


  他所有一切鼬都拥有——许多甚至是鼬亲手为他创造的。他能做到的一切鼬都能轻易做到——多半轻松得多,成果也好得多。他能到达的地方鼬都已经去过。他所知道的事情鼬早已烂熟于胸……


  无数个辗转发侧的夜晚,佐助盯着深白色的天花板和墙壁,把自己一层接一层仔仔细细地剖开,妄图在哪个被遗忘的小角落里找到一个足以让鼬惊喜的闪光。可惜,最终只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不得不叹息着承认:宇智波佐助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宇智波鼬特别喜欢的地方。


  “弟弟”这个身份之外。


  真是个尴尬的结论。


  代表他还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心安理得地独占鼬的温柔。也代表他或许一辈子只能站在原地,看着越来越多的人走进鼬的生活分享原本属于他的全部的鼬。


  进退两难。


  -------------


  “真是棘手的青春期。”


  那两年,这句话被鼬专门用来应对佐助的喜怒无常。配上鼬专有的八字纹和皱眉笑,总是百转千回,仿佛别有千万层深意。


  佐助这“深意”里一分是鼬示好的试探,另外九分全是自己心里有鬼:


  鼬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的梦里。像盛夏午后的骤雨。炽热、蓬勃而湿润。轻易浸透他的骨髓。让他整个人由内而外荡漾起泛着酸软的躁动,其后整整一两天他都难以正视现实里的哥哥。


  原本佐助以为自己会一眼都不敢看。


  后来才发现自己比想象中要大胆得多:虽然对上鼬的眼睛时不由自主地心虚躲闪,但在鼬不注意的时候,他竟真的把梦境里鼬的姿态翻找出来反刍,一点点地与现实中真正的鼬细细比较……


  相似得让他心惊。


  从小到大点滴的相处为幻觉积累下丰富详实的材料。


  佐助总觉得随时要把持不住迷失在为自己亲手编织的幻觉里。


  后来想起来,当时早已迷得晕头转向——否则,怎么能有那么大的胆量,一次又一次地伸出触角暧昧地试探鼬的底线呢?


  在雷雨的夜晚假装害怕偷偷钻进鼬的被窝。


  下雪天故意穿得少一点等鼬张开沾满气味的外套把他裹进怀里。


  清晨赖床的时候撒娇讨一个飞快的印在脸颊侧边的吻。


  鼬是共犯。


  佐助从来碰触不到他的底线。仿佛只要佐助想做而事情,他总归会同意——最多是为难地笑着说一句“下不为例”。


  连“十六岁生日的时候尝试抽烟喝酒”这样的事情,鼬最终都点了头。


  “也好。趁现在多试试,以后碰到了不容易出纰漏——在我的眼皮底下试,好过跑到外面作天作地。”


  佐助在睡梦里听到他这样说。不确定说的是不是自己。


  生日那天,佐助破天荒地请了所有叫得出名字的同学。


  鼬为他包下一整个酒吧。连酒保带乐队和DJ。


  一副打算卷起衣袖大干一场的架势。


  结果烟只抽了一口就呛得咳出眼泪。酒倒是喝完了一小杯,三分钟后上了头。邪火顺着喉咙滑过食道溜进胃里又一路烧上头。佐助的眼底发红。在忽明忽暗的灯光下寻找鼬的身影:鼬下了班直接赶过来,身上的西装没有换,脱了外套松了领带,顶着比年龄成熟得多的家长面孔,在一群花里胡哨的学生中间有些格格不入。


  但是帅。


  而且笑得温和又体贴,正像一个理想的聚会男主人。


  女同学们前赴后继。


  佐助嘴角向下瘪。平日不太敢在明面上吃的飞醋像是沸腾的滚水中冒气的气泡咕嘟嘟地向上翻滚。站着就能招蜂引蝶,简直烦死了。佐助猛地站起身,拨开耸动的女生群,妄图挤到哥哥身边去——刚迈出一步觉得天旋地转,周围响起惊叫。


  然后就落进了温暖的怀抱里。


  佐助眨了眨眼。心想那么多人,鼬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醉了?”


  鼬扣着他的腰把他扶正,把他的头搁在自己肩头——周围的女生们发出压抑的小小的叫声。


  佐助挪了挪脑袋,找到习惯的那个舒服的位置:“嗯,有点。”鼬缓慢而有力的心跳伴着体温撞在脸颊上,佐助莫名地有了勇气,“呐,尼桑,陪我到外面透透风吧。”他说,带着鼻音声线黏黏的,像撒娇。


  “好。”鼬捞着他,半扶半抱把他向外搬。路过吧台不忘抓过自己的西装外套。


  酒吧的后门是一整片空旷的停车场。


  一轮圆月孤悬在高而远的天幕上。


  风过。


  鼬把外套披在佐助肩上。


  佐助飞快地拽过他的领带,踮起脚,用力咬上他的嘴唇。


评论(16)
热度(97)
© 马鹿君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