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鹿君

鸣佐、博佐、鼬佐、佐鼬、止鼬、鬼鼬、带卡、斑柱……通吃OTL
爱飙车,没节操
深夜例行发车
前方污秽!洁癖党请绕行!

【鼬佐/佐鼬】未负旧时光

* 四战后哥哥复活设定

* 前篇见:(1)境界线上的日出 (2)群青日和

* 依旧是普通的日常,并没有什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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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然真用扔骰子决定下一步要做什么。


  ——这真是大大地出乎佐助的意料。好吧,虽然这个方案是他提出的但是……


  “好啊。”


  原本以为鼬会严肃地反对,并且认真说教一番,比如对未来规划不能那么随便,或者最少提出笑着说“别开这种玩笑”并提出点什么建议……没想到……


  鼬一口答应下来。


  “诶?”佐助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住在原地茫然地眨了眨眼:“尼桑?”


  “我说这样很好。”鼬微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勾起的嘴角边带着一点恶作剧成功的狡黠——这是一个属于十三岁少年的笑容。跳跃在鼬深深的八字纹旁感觉有些奇妙。佐助从来没有见过哥哥这样笑过。事实上,在那个血色的离别夜之后,他就没有再看鼬笑过。


  原来少年时代的哥哥笑起来是这个样子啊。


  佐助想。


  让哥哥毫无顾忌地露出这样笑容的人,是我呢。


  ——心底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小小的手轻轻地挠了一下,甜丝丝的感觉顺着血管扩散到全身,口腔中仿佛能切实地尝到棉花糖一样细腻的若隐若现的香甜,于是佐助也噗嗤一声笑出来。


  两个人便当真买了骰子。还是玩游戏专用的二十面骰。把想到要做的事情,一件件地写在纸上。写的那么满,以至于连二十面骰都无法一次覆盖全部选项,只得把选项分成“木叶住哪里”、“旅行去哪儿”、“无聊干什么”等几大类,先骰一次大分类,再投具体选项,结果……


  “……”


  “……”


  看到最后的选项两个人瞬间都沉默了。但很快又相视笑起来。


  “这大概,”鼬把手撑在榻榻米上向后一靠,咬着唇角忍着笑,“就是天意吧。”


  “我从来不知道哥哥相信这个呢,”佐助抿唇一挑眉,“还以为哥哥你一贯坚信‘我一个人就能改变世界扭转命运’的呢。”


  鼬一滞。


  佐助眉间一凛,惊觉这话似乎……正想着要说点什么,鼬已经转过头来抬起手,在他额间轻轻一戳:“以前是不信的。”鸦黑色的瞳里映着佐助的脸,成熟大人的轮廓,被鼬水一般的眼波柔化了,影影绰绰的,显出一点稚气的样子。


  佐助听出这话的弦外之音。低头笑起来。


  ——被骰子选中的选项,是“修复宇智波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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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是个大工程。


  首当其冲的是动工之前的批准文书。宇智波家族的领地已经弃置许久,领地里还有许多惨烈的历史,佐助本以为重建的文件办起来会非常麻烦。没想到半个多小时就轻松搞定。金发的火影派了个影分/身亲自带着他去跑手续,火影辅佐也交代了相关部门,从火影楼出来,佐助认真地对鸣人的影分/身道谢,难得地产生了“同学负责重要部门还真不错”这种非常世俗化的想法。


  当然他很快发现所有的事情都是优点和缺点一体两面的。


  和鼬才刚拐去买了团子,还没走到宇智波大宅门口,就被闻讯拖家带口赶来的同期同学们堵在路边,大家七嘴八舌这个说哎哟在天空飞翔的雄鹰也有落地的一天,那个问人多力量大要不要我们帮忙?


  佐助被他们围在正中,不知所措地绷着脸,用尽量简短的语句一一拒绝:他已经和鼬商量好了,这次要亲自动手,从设计到施工,一砖一瓦都要两个人一起来。当然他们现在连怎么清理地基都不知道。大概要花上很多很多时间。不过没有什么关系。反正,现在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鼬站在旁边的树影里噙着笑,看不善交际的弟弟用冷淡的面具掩饰“面对好意的紧张”,觉得有趣极了:鼬自己只上了一年学就匆匆毕业进入暗部,几乎没有什么熟悉的同学,不太能了解这种羁绊究竟是什么感觉——不过,看到佐助被善意包围,就觉得仿佛也分享了这一份温暖——交到了许多朋友啊,佐助。


  “都已经拯救过世界了,却还是不太会说话呢。”


  同学们终于散去,佐助小步跑回他身边,鼬便揶揄他——生活太过闲散,像细密的春雨滋润被紧张、压抑和杀戮绞死干裂的心灵,潜伏在心底各种各样的小心思便像雨后春笋般滋长起来,看着面前高大成熟、好像无论什么事都游刃有余的弟弟,偶尔便想像这样倚仗哥哥的身份稍微欺负一下。


  佐助没有如预期那样别扭地反驳,反而看着他背后说:“卡卡西,你也来了?”


  鼬顺着他的声音回过头,才发现前代火影正低头,一面看着手上的小黄书一面踢踢踏踏地向这边走来,一头白毛在阳光下闪亮得有些耀眼,听到佐助的声音,卡卡西并没有把视线从书上移开,只是非常随便地抬起手:“哟,听说要盖房?要不要叫大和帮忙?”


  “不用,”佐助干巴巴地回答,“我们自己动手。”


  听到“我们”,卡卡西抬起头来:“啊,鼬,你也在——比想象中还要年轻呢。”


  两个人是暗部的老同事。都是年纪轻轻就背负沉重命运的天才,有过在任务中托付后背的时光,也有一言不合月读理解七十二小时的经历。现在尘埃落定,对方已经是退休火影,自己却还是十三岁的样子——虽然十三岁的脸和身形已经足够成熟——总觉得有些微妙:“因为是再生的身体啊,”鼬解释着,转头对佐助说,“你该叫老师呢。”


  作为晓回村时,卡卡西义无反顾地保护学生的样子曾让他深受触动。


  鼬没有当过普通意义上的上忍,更没有带过学生,上一次生命里,他的“保护名单”上一直有且仅有佐助一个人。同是经历坎坷的天才,在暗部时鼬有时觉得和卡卡西多少还能有一些互相理解的时候——但在这方面,他和卡卡西,还真是截然两样。


  大概就是因为这样,他最终和卡卡西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吧。

 

  现在想来,实在非常好奇,究竟是什么,让卡卡西这样一个看上去什么都不在乎的人,为了担任老师之前从不认识的孩子,能赌上自己的性命呢?是责任心吗?又或者是羁绊呢?


  ——无论因为如何,在鼬无法触及的地方,卡卡西曾经倾尽全力保护过佐助,把一生所学,写轮眼的也好,千鸟也好,凡是佐助能学会的,都倾囊相授。他是无可挑剔的好老师。虽然佐助在他手下学习的时间并算特别长,但鼬发自内心地对他深怀感激。


  当然,这个时候提出让佐助叫他老师,最主要,还是为了驱散这种“同龄人都步入中年连弟弟也成了青年而我刚进青春期”的尴尬感。


  成年后渐渐脱离别扭中二形象的佐助难得地“哼”了一声。


  卡卡西眼睛眯得弯弯的——只有眼睛露在外面却很明确地感觉到他在笑:“他从小这样叫的,习惯了。”


  “你太纵容他了。”鼬说。


  卡卡西没有答话,只是难得地高高挑起了眉毛。


  鼬于是不好意思地低头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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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只有十三岁,”鼬和卡卡西讨论佐助的教育问题时,话题的中心人物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直到两人叙旧拉家常完毕卡卡西转身离开,才发表意见道,“而我都二十多了。”


  “无论如何我都是你哥哥,”鼬说,“你只有这么大一点儿的时候我就抱着你呢。”理所当然地,语气里甚至带着点骄傲。


  佐助忍不住偏头看他,虽然已经有了八字纹,但脸还有点圆,并不像后来那么瘦,鼓鼓的没有脱去少年的稚气感,这样说的时候像个小大人,非常可爱:“是是,”佐助回答,“尼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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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程量很大,一时半会无法完成。佐助现在的公寓离宇智波老宅太远,房间小又很久没有收拾,不太方便。兄弟俩就在离宇智波老宅很近的旅馆里长租了一个大的套间。


  那是最近刚完成翻新的旅馆。装修并不奢华,但处处都体现店主人的品位和用心。这位颇为温文尔雅的女主人亲自在店门口迎接翻修过后首次登门的长租大主顾,领他们穿过大堂拐进长长的走廊:“顺着走廊走到底就是两位的套间,和普通的客房是分开的,非常幽静,需要的餐点会有专人送上……”又介绍了一些房间的设施和服务,把钥匙交给他们,才小碎步匆匆离开去忙别的事了。


  佐助接过钥匙,和鼬并肩,顺着主人指示的方向走。走了没几步,发现身边鼬的脚步声不见了,便回过头不解地叫:“尼桑?”


  鼬正用手抚摸着走廊的墙壁,深深地皱着眉。


  佐助吓了一跳,凑上前从背后搂住哥哥:“哥哥?鼬?”——现在的他比鼬高半个头,恰巧可以把鼬整个人圈在怀里。鼬正微微地颤抖,非常轻,几乎看不出来,然而只隔着一层薄的布料,无法躲过佐助胸口敏锐的感知——佐助不禁把他搂得更紧一点,“怎么了?”


  鼬深深地喘息,片刻平静情绪,哽着嗓子从喉间挤出一句话:“……就是,这里吧?”


  “诶?……啊!”


  佐助猛然醒悟过来:这个走廊,和鼬入晓之后第一次回村两人相遇的地方实在有些像。


  “不是吧。”佐助忙说,“木叶的房子毁掉了许多,这些多半都是后来重建的……”


  “不,这旅馆是旧建筑返修的……”鼬的手不肯从墙上离开。


  佐助抬起仅有的手贴住他的手背,把那在粗糙的墙面上流连的手取下来握进掌心里:“即便是,那也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佐助,对不起。”鼬垂着头,“我……”


  “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佐助掰着鼬的肩膀把鼬转过来,抬起他的头面对自己,盯着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你看,我健康地长大了,成长为这世界上最强的忍者——唔,最强的之一,这是因为曾在那样最纷乱的世事中选择唯一能保护我的路,是你……喂!”


  佐助真情实感的话还没说完,鼬已经笑起来。佐助脸一热,半截话嚼碎了吞进肚子里,手一松,别过脸去。


  鼬抬手抚上他的脸:“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佐助。”——尽管缺了一只手依旧让我很难过,但是,“你已经,比我想的,要更像一个大人了呢。”


  “哼,”佐助抿一抿嘴,话没出口已经笑了,“我本来就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尼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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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兄弟俩在鸟鸣和青草香中醒来。用过送到房间的丰盛早餐便出门。


  今天的计划是进入宇智波老宅记录房屋的损毁情况,为清理和整修做准备。


  两人一路上一直在聊天,内容却总有点牛头不对马嘴——都在偷偷观察对方的神色,同时努力隐藏安抚自己的心情。


  ——那个房子里承载了他们太多记忆:幸福的,悲伤的,快乐的,痛苦的,光明的,黑暗的,春风拂面的,鲜血淋漓的……


  看到被横七竖八的封条贴得乱七八糟、刷着团扇标志的大门时,两人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


  “爸爸妈妈,我回来了,”佐助毫不犹豫地先开口,伸手拉住鼬的手,“我把哥哥也带回来了。”——现在果然是鼬的手比较小呢。佐助想。


  鼬微微一滞,反握住佐助的手:“我们回来了。”


  ——声音很轻,有些含糊,听不出是否在颤抖。但已经是一个足够好的开始了,不是吗?佐助想。拉着鼬向前走。


  封尘已久的大门扯着绵长的“吱呀——”声缓缓打开,兄弟俩并肩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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