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鹿君

鸣佐、博佐、鼬佐、佐鼬、止鼬、鬼鼬、带卡、斑柱……通吃OTL
爱飙车,没节操
深夜例行发车
前方污秽!洁癖党请绕行!

【鼬佐】境界线上的日出

【作者没有节操,同时也产其他CP,洁癖请注意避雷并不要点击作者头像】


#四战后哥哥复活的梗源于XQ

#是HE,是HE,是HE。重要的事说三次。得了不HE就会死的病呢……

#蛇妈是块砖……哪要科学哪儿搬OTL。谢谢蛇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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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从小就表情匮乏。

——这一点,大蛇丸很早就知道。

这个毛病随着年龄的增长日益严重,到打完四战,回到村里,便彻底变成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了。

——又或者,经历那么多事情之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撩动他的神经了。每每思及此处,大蛇丸都忍不住叹气。真是可惜,这样的脸蛋。如果生动一点,该是多么有趣。

所以说啊。大蛇丸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能看到佐助这样的表情,这个新开发的技术不管有没有推广价值都值回票价了:

成年的佐助。

稳重的、深思熟虑的、褪去中二气息的佐助。

原以为已经不再会为任何事情动摇的佐助。

正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手揪着他的领口,露出的一只眼睛里满是热切和焦急,就连嘴唇都因为情绪而微微颤抖起来:“……是真的吗?——能复活哥哥的术什么的……”——开始还是急切得几乎亢奋的声音,后半句就猛地转弱了,像是生怕稍微大声一点就惊破朦胧的希望似的。

“啊啦,没想到啊,”尽管领口被拎着,大蛇丸还是不由自主地裂开嘴笑起来,“佐助竟然还会用这样的语气说话呢——我还以为你的语气控制系统早坏死了呢。”

佐助皱眉。眼角边飞起一点红。

大蛇丸生怕下一秒就转起写轮眼,连忙接下去说:“对我来说是失败的发明。因为必须搭配轮回眼的力量才能真正实现完全的‘转生’——不过如果是……”

“要怎么做?”佐助急切地打断他单刀直入地问。

“这个嘛……”

这样的佐助真是有趣极了。大蛇丸忍不住顾左右而言他。

“要!怎么!做?!”

写轮眼真的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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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秽土转生不同,是真正意义上的‘重生’。”大蛇丸认真并简洁地介绍了自己的新技术——这并不是他的风格。但感到生命胁迫的时候他还是愿意做出理智的选择的。

胁迫他的人微微点头表示满意:“那开始吧。”

大蛇丸搓了搓手:“关于资金……”

佐助把一张无限额度的火之国黑卡丢在桌上。

大蛇丸依旧一脸毫不掩饰的奸诈期待。

“欠你一个人情——在我能力所及范围之内,协助试验也好,随叫随到。”

“那么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大蛇丸抬头,看那只猩红色的眼睛,垂涎地吞了口口水。

“什么?”

“想要培育身体,必须有新鲜的体细胞——但是鼬桑已经死去太久了所以……”

话还没有说完,赤红的眼珠已经放到他的面前,鲜活的,几乎还在转动的写轮眼:“这是哥哥的眼睛,这样就没有问题了吧?”

大蛇丸一惊。几乎咬到舌头。抬头一看。鲜血正顺着佐助的面颊潺潺而下。

纵然他本来的确想让佐助这样做。纵然见多识广。纵然他早已熟知宇智波家那些关于眼睛的传说。还是无法不微妙地受到震动。然后他听到佐助的声音:

“不行的话,杀了你。”

冷冰冰的语气,决绝不容辩驳。

回来了呢。

大蛇丸心想。

情绪像刀那样锐利的佐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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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其实只要少许体细胞就可以。

提取完毕之后,大蛇丸帮佐助把眼睛重新安装回去:“好好留着。鼬桑重生之后如果看到我把他给你的眼睛弄没了,呵呵。”

“什么时候能完成?”佐助一只眼睛埋在纱布里,另外一只盖在额发下,大蛇丸好奇他是不是真能看到东西,但他自己似乎并不在意,只是一个劲地绕着培养皿转圈圈,几乎像一只被胡萝卜吊住的驴子。

“比我想的还要快呢,”大蛇丸很高兴自己能这样告诉佐助,“宇智波的细胞果然很神奇。过个三天你……”

“我就在这里等。”

“诶?”

“我说,我就在这里等。”

佐助只有十多岁的时候大蛇丸就拗不过他。如今自然也是如此。于是入夜他招呼鹰小队把以往佐助住的房间收拾出来。可回头发现佐助已经自顾自地直接在培养皿面前打了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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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养进展得比预期顺利。

第二天醒来,佐助发现面前出现一个婴儿的雏形——大蛇丸已经把它从小的培养皿里移动到足够容纳一个成人的培养仓里了。

“素体已经成活,”大蛇丸穿着工作服,带着眼镜,竟然显得非常专业非常科学,语气里一半是自豪,一半是如释重负,“下面要借助轮回眼的力量——还有佐助君你自己的力量了。”意思如果出了问题就不是我的锅了。

“我的……力量?”

佐助揉了揉眼,从地上爬起来,盘腿坐着,看着容器里小小的看上去软绵绵的肉团,感觉有些不可思议:强大的,总是站在自己身前的哥哥,强大无懈可击的哥哥,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游刃有余地守护着自己的哥哥,也会有这样弱小需要保护和帮助的时刻呢……心脏的一角,被不知名的情绪揪得皱巴巴的。大概是开心吧?——总是跟在他身后被照顾的自己,总算能为哥哥做一点事了……

——今天的佐助君,真是温顺得不像话呢。大蛇丸想。原来佐助君也可以有这样配合的时候啊。摸了摸自己身上因为起床气留下的伤疤,大蛇丸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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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需要佐助参与”的步骤,比佐助想象的更加简单。

只需要配合仪器安定地释放查克拉就可以——甚至不需要释放特别多的查克拉。

“只是这样,真的可以吗?”

佐助问,有些忐忑。潜意识里,他总觉得,把哥哥带回来,是更加困难,需要更多艰辛努力的事。

大蛇丸瞥了他一眼,笑容有些鸡贼又有些无奈:“佐助君,这已经是你今天第七次问这个问题了——个人对这个技术还是很有信心的。你如果觉得需要为鼬做更多的事,大可以等他醒来之后再说。”

不成功就杀了你之类的话在唇边徘徊。但最终没有出口。大蛇丸总是这么讨厌,像两栖动物般湿润又黏腻,糟糕的是,从那尖锐狭长不似人类的舌尖上吐出话语,多半都精准正确,令人生气。

这些年,佐助走遍了世界的许多角落。看了很多书和资料。听到很多有边际和没有边际的流言。下意识地收集和鼬有关的讯息。知道得越来越多——便也更希望能为了哥哥做点什么……只是定期去扫墓送花之类的事完全没有办法让他的内心得到满足。他开始追寻哥哥的脚步沿着他曾经的轨迹旅行,尝试吃自己从不会喜欢的甜食虽然总也吃不完,收集哥哥穿过的衣服企图从上面找到哥哥的味道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时间这么多,任务都太简单,无论做多少事都不足以把生活塞满……

他想要为鼬做更多的事。

作为弟弟也好。作为……其他身份也好。想要把一切好的东西都给鼬,就像鼬曾经把一切最好最珍贵的东西都给自己一样。想要为了鼬,承受鼬为了自己所承受的同等痛苦……

这种感情被压抑在生与死的边界。支持着佐助漫无目的的人生。习惯便不觉得浓烈。然而,一旦寻得一个出口——哪怕只是刀刃那么薄的一条裂隙,立刻奔涌而出,像上古颠覆世界的洪水那样淹没了佐助整个大脑。

也许。就像大蛇丸说的那样。他从来没有学会怎么样安顿自己的内心,他只学会了怎么安抚自己的表情。

于是……

“这是什么?”

大蛇丸看着培养仓周围的黑色马赛克目瞪口呆。

“幻术。”

佐助干脆利落地回答。

我知道这是幻术,但为什么要在这里用幻术?”大蛇丸感到头疼——虽然佐助经常让他头疼,但就算佐助直接在他身上捅出个透明窟窿的时候,他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头疼过。啊,为什么总要自找这样的麻烦呢……

佐助没有回答。沉着脸,眼珠一横。

哎呀呀,旋转的写轮眼真是美丽——才刚重新装好的眼睛这样用没问题吗?“哥哥是我的不许别人看”是这个意思吗?——这样坦率的佐助君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这样我就无法观察生长情况,万一一不小心……”

佐助别了别嘴,微微撤身让到一边:“五分钟。”

大蛇丸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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崭新的鼬长势非常喜人。

一天之后已经露出遥远的佐助记忆中的样貌:其实只有不到十岁的样子,胳膊和腿都像嫩藕一样,脸也还没有褪去儿童的稚气,表情却是不符合年龄的成熟。

和刻印在心中的形象完美地重合起来。

“哥哥……”

佐助站在培养仓面前,手抚着透明的舱体,想要去碰触那小小的白白的带着米窝的手——自己平摊的手显得有些过大,骨节分明,带着点薄茧,精干而有力。这样的手,强大得足以保护你了,鼬。所以,你快快长大,快快醒过来吧。

心里这样想着。

口中喃喃:“……快回来吧。”声音却像是幼时那样带着撒娇的味道——简直就像……就像是当年那个在家里看着天空,无聊地甩着腿等哥哥回来的小团子。

没有长大呢。从门口经过的大蛇丸腹诽。想要揶揄两句,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蹑手蹑脚地离开了。

——这时候开口,真的会被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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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看着哥哥慢慢长大也很有趣。

虽然是散发的状态。凌乱的黑发飘在营养液里,慵懒的姿态和一贯完美潇洒的哥哥有点不同,但佐助还是能立刻分辨出这是什么时候的哥哥,甚至是哪一天的哥哥——和哥哥一起生活的记忆那么短,根本无法填满内心的空洞,只能反复咀嚼吮吸,清晰得连自己都觉得可怕。

现在,哥哥就在面前了。

以完全没有防备的样子展开身体。连最隐秘的地方都清晰可见。像完全属于自己的。佐助简直无法移开眼睛。他决定无论这一次大蛇丸说什么都不解开幻术。不会离开的哥哥,只属于自己的哥哥,没有什么比这更棒了。

但如果哥哥能醒来的话。

如果哥哥真的能获得一次不需要背负命运、自由的生命的话,那么,就算哥哥想要离开去做别的事,或者……甚至……会喜欢上别的人而组建家庭,也能……也能很开心地接受的吧……佐助捂着自己的心口,上齿扣住了下唇——没有人告诉他他的表情像是要哭出来了。

然后他呼叫大蛇丸:“怎么回事?哥哥怎么不长大了?”

大蛇丸看着被幻术盖得严严实实的培养舱,和面前完全没有想要让出任何空隙的佐助,露出一个日了狗的表情。思考片刻问:“鼬现在——是几岁的样子了?”

“十三岁,在暗部工作的样子。虽然哥……鼬他这个时候看上去已经像个大人。”佐助难得的多话。这个年纪就有法令纹,哥哥该背负了多少东西呢?

“那么快呀——完全没有问题,”大蛇丸显得挺高兴,“设定上就是成长到这个时候停止——这是鼬身体情况最好的时候,之后就使用过度每况愈下了。”

明明只是客观阐述事实。

佐助却已经想杀人。整个胸腔剧烈地疼痛起来。他克制着杀意和身体的颤抖问:“那么下面应该……”

大蛇丸丢给他一份显然是事先早已准备好的详尽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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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说明上显示的步骤,佐助把哥哥的身体从培养舱里转移出来。嘴对嘴地输入第一口呼吸。

哥哥的嘴唇柔软却冰凉——就好像每个雨夜里出任务回来的时候他留在自己额上的感觉。他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间长久凝视弟弟睡颜的时候其实佐助时常醒着。佐助有些痛恨那个“等哥哥到深夜却在听到脚步声的瞬间回到被窝里装睡”的自己。

“……哥哥。鼬。哥哥。”

佐助把脸贴在鼬的胸口。鼬的心脏开始跳动。由慢到快。温度渐渐浮上苍白的皮肤。难以想象的巨大幸福随之像是初春的泉水般,冲破整个冬天的寒冰的裂隙,一下溢满佐助的胸腔——他不得不向后撤了两步,以防自己脑子一热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十三岁的哥哥,还是……孩子呢。

这么想着佐助笑起来。

小心翼翼地帮哥哥穿上大蛇丸准备的衣服——其实本来该是买给佐助的,带着大蛇丸的奇怪品位,胸口开得有些大。佐助想了想,重新叫大蛇丸拿了自己丢在这里防守严密的替换套装。

穿在鼬身上有点大。拖拖踏踏的。

佐助看着包在松垮垮的衣服里的鼬,又笑起来。

哥哥,我啊,已经长成一个大人了——比哥哥还要高,非常大的大人呢。

这一次,可以由我来照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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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大蛇丸的理论,鼬在第二天早上就该醒来。

然而并没有。

大蛇丸赶在佐助把蛇窟拆掉之前赶到杀气,急匆匆地跑来:“怎么?出什么错了?”

“没有醒。为什么。”

根本没有疑问语气的问句。

什么叫做“命悬一线”呢?大蛇丸想。大概就是这种情况了。佐助固然还没有把剑拔出来,也还没有开始结印,然而只要一句话说不好呀,啧啧……但是大蛇丸岂是会在这种节骨眼上出错的人。他虽然对佐助没有什么办法,却对佐助最有办法,事实上,在开启这个项目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了所有退路,于是他直言不讳:

“所有的步骤都按计划进行,没有一点差池。这是你——或是鼬本人——的问题。”

“哦?”佐助挑起眉,气场俨然已是一把开刃的刀。

“如果本人不愿意被复活的话,那么步骤控制得再准确也没有用。”大蛇丸飞快地说,“佐助君,你觉得,鼬想要被复活吗?——这个问题,你从来没有问过呢。”

话音刚落,大蛇丸满意地看到佐助整个人像是骤然进入极冬般一秒冻住,霎时间感觉不到他的气息,连呼吸都一并停止。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

大蛇丸想。

知趣地缓缓退出去。

转身之前,看到佐助犹如溺水的人钻出水面般猛地大抽了一口气,然后,全身脱力地跌坐在地上,像垂死的天鹅般,拉长了纯白的颈项,一头半长的黑发无力地散落在鼬的枕边,和鼬散漫的长发缠在一起。

真是美丽啊。

大蛇丸想。

没有什么,比“泯灭久远的等待之后救赎的微光”更令人绝望了——比起适应夜的眼睛,果然还是从骤然失去光明的眼睛更令人感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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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对不起。

佐助看着面前这张熟悉的脸,伸手轻触他眼脸下深深的八字纹。

明明你已经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挂念了吧。明明你是那么决绝地离开了这个世界。可是我……可是我……对不起,本想这一次要好好照顾你让你感到幸福,结果又成了让你为难的原因……对不起……可是哥哥,我真的……我……

佐助仔细地调整自己的呼吸。收回手摁住自己的心口。如果不这样做的话,心脏大概会因为疼痛而爆炸吧。

“无法恢复意识的身体,半天后就会失去生命力。”

佐助想起说明里的话。

把头靠在鼬的头边,他用心地看着离得太近有些失焦的面容,呼吸平稳的、仿佛睡着了的鼬——原谅我的任性,哥哥,但……就暂且允许我享受这半天的幸福吧……

佐助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保持着同样的姿势看着沉睡的十三岁的哥哥。像是要把他的面容刻进脑海,又像是穿过他细密绵长的睫毛,看到血与火的曾经……

他像是一个孓然一身的旅人,孤悬在笔直的峭壁边,茫然地面对无限遥远的地平线,等待一次不会再升起的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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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佐助自己的生命力重新被抽离。长久以来覆于体表的硬壳,又一点点地爬上皮肤。他对自己曾有一秒想到死亡而感到羞愧——哥哥放弃了一切只为守护他的生命,他又有什么资格轻言放弃呢。

何况……

佐助的唇边扬起一抹自嘲的微笑。

死亡对于拥有轮回眼的人来说是一种奢望。

哥哥,就让我在这世界里继续前行吧。我会看遍这曾经被你深爱的世界。用你的眼睛。

佐助心想。

为自己的冷静感到自豪。

他甚至决定以后绝对不会做出“隔三差五请大蛇丸重新使用这个术”之类的事情——能克制住的,一定能。他这样想着,缓缓闭上眼睛。

无边的黑暗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耳边仿佛能听到末日的钟声。听见世界碎裂时细石子落地的沙沙声。听见身体解离时筋骨皮肉的撕裂声。

还有……

“佐助?”

诶?!

等等……

“佐助,是你吗?”

幻觉吗?

还是……

佐助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血红的写轮眼飞快地旋转:是哥哥。是鼬。就在他目力所及的范围。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绽开了牵动两根八字纹,布满整张脸的温柔微笑:

佐助的脑中一片空白。

在此之前的几天他不是没有想过和哥哥的相处。比如要把离别之后的事情一件件地讲给哥哥听,比如要像一个成人一样那样和哥哥聊天,又或者要照顾哥哥。

但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话也说不出来。甚至不能思想。

“果然是你啊,你好好地长大了呢——我很高兴。”鼬笑着说。

已经成人的佐助,扑进十三岁的鼬怀里,哭得像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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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欢迎回来。”

“嗯,我回来了。”

被露水打湿的清晨,漫长的极夜之后,少年终于迎来了属于他的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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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大蛇丸:真没想到真的能醒过来啊。看来,鼬的执念也比想象中要深啊……嘛,不管怎样,新的研究经费到手啦!可喜可贺!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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